船到夔门,两山夹峙如巨兽之口,江水在此收敛了上游的散漫,忽然变得急迫起来,我立在船头,望着那峭壁上隐约的人影,像一只壁虎牢牢贴在石壁上,船家说,那是在采仙草的人,瞿塘峡的峭壁,是长江三峡中最险的一段,那些石壁不是寻常的山崖,而是被江水切割了千万年的绝壁,垂直如刀削,褐色的岩石上布满了裂纹,像老人的手掌,……
瞿塘峡的风是硬的,像刀片一样刮过崖壁,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江老汉把麻绳在腰间缠了三圈,打了个死结,又检查了一遍系在崖顶老松树上的绳结是否牢固,他的孙子站在旁边,手里捧着一碗浑浊的江水,眼睛红红的,“爷爷,今天别下去了吧,雾还没散,”孙子声音发颤,江老汉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十六岁的少年,咧嘴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