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八,我挤在春运返程的人潮里,终于回到了北方那座灰扑扑的小城,推开家门,母亲正从里屋搬出一叠红纸,父亲则细心地用湿布擦拭着门板,“回来得正好,今年的福字,你来写,”父亲递过一支早已泡开的毛笔,墨香扑鼻,我搓了搓冻僵的手,犹豫着:“爸,我写了好几年了,还是那个老样子,今年不如买一张印刷的,金灿灿的,多气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