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故乡在云贵高原的褶皱里,那里的路,是从山里硬生生凿出来的,小时候,最喜欢赶场天,跟着外婆去镇上,那条路,碎石铺成,被千万双脚磨得光滑,路两边是高过人的芭茅草,风一吹,像金色的海浪,外婆走得很慢,她说,这条路是爷爷那辈人修的,用了整整三年,“那时候,没有炸药,就用铁锹一锹一锹地挖;没有压路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