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到了掠食创伤中心的门禁卡-掠食创伤中心门禁卡

那张卡躺在血泊里,我却捡起了它。

我拿到了掠食创伤中心的门禁卡-掠食创伤中心门禁卡

准确地说,那是一张白色底卡,左上角印着一只张开血盆大口的鲨鱼图标,下面是七个字:掠食创伤中心·权限卡。

我本该报警的,前一分钟,那个叫方磊的男人从八楼坠下,正好落在我面前三米的地方,骨裂的声音像枯树枝被折断,他最后的目光却死死盯着我手里这张卡。

不,确切地说,是盯着我胸前口袋的边缘——那里露出了我刚从工位顺来的、属于方磊的门禁卡。

我是三天前入职这家“掠食者健康管理集团”的前台文员,面试时HR说,公司主要承接企业员工心理援助服务,听起来再正常不过,直到我在茶水间听到两个客服主管的对话:

“八楼那个‘创伤修复中心’,上周又转走了三个?” “嗯,创伤等级都是S级,据说其中一个是亲眼看着搭档被鬣狗活啃的纪录片导演。” “那还救得回来?” “救?谁跟你说那是救人的地方?”

我当时只当听了个瓜,但现在,方磊的尸体还在我眼前,而一群穿黑色制服的人已经从大楼里压着手推车出来,动作麻利得像演练过千百次,其中一个西装男朝我走来,视线在我的工牌上停了一瞬,然后笑了:

“林潇?新来的前台吧?别怕,这是坠楼事故,我们会处理,你……”他的目光落到我手里那张染血的卡上,“手里拿的是什么?”

我摊开手,空的。

方磊的门禁卡被我藏进了鞋底。

不是我胆子大,而是在那千钧一发的一秒里,我意识到一件事:方磊的死,不是因为想不开,他是想把这张卡送出去——而那个地方,不允许任何人带着这张卡活着出来。

他们大概以为我刚入职,什么都不懂,所以只是简单登记了我的证词,让我签了个保密协议,就说“今天先放假吧,明天记得正常上班”。

正常上班。

我低头看了看空荡荡的手心,那里还残留着血迹的触感,方磊坠楼前最后的口型,我读懂了,他在说三个字:

“救救她。”

救谁?我不知道,但根据我这三天在走廊里听到的、从半掩的门缝里瞥见的掠影,以及那个“S级创伤”的评级系统——这个叫“掠食创伤中心”的地方,绝不像宣传册上写的那样是“帮助受创者回归社会”。

我决定回去。

不是为了正义感,而是我有一个失踪了五年的姐姐,她最后一次和家人通话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我要去一个能治愈我的地方……他们说我得了‘被掠食者综合征’。”

她去的,就是这家“掠食者健康管理集团”,而那张染血的门禁卡,上面标注的权限楼层是——B3。

地下一共就两层,B3并不存在。

但方磊用自己的命告诉我,它存在。

我洗了手,换了一套干净衣服,把那张从鞋底取出的卡仔细擦拭干净,放进了新的卡套。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我站在公司一楼闸机前,滴。

“林潇,欢迎回家。”电子音说。

等电梯的时候,我注意到屏幕上跳出的欢迎界面右下角,有一行灰色小字,一闪而过:

「您当前持有B3权限,已为您自动预约明日9:00的“深度治愈”环节。」

我的心脏猛烈一跳,但我的脸上,此刻应该挂着一个标准的前台微笑。

电梯门开了,里面站着三个穿白大褂的人,胸口都别着鲨鱼图标,他们中间,推着一张轮床,床上躺着个人,面色灰白,眼珠浑浊,嘴角挂着一条晶莹的涎水。

但他还活着,胸膛还在微弱起伏。

“早啊,新来的。”为首那个白大褂看了我一眼,“去过B3没有?”

我摇头。

“那明天就有福气了。”他笑着拍了拍轮床上那个人的脸,“看了他的术前状态没?原始恐惧值——你知道我们用什么标准评级吗?被掠食的次数,他,被不同的掠食动物活生生追赶过9次,你们这种温室的草,根本连他的眼神都扛不住。”

他们推着轮床进了电梯,门合上前,那个躺在床上的男人突然偏过头,看向我。

他的嘴唇动了动,无声地吐出几个字。

我认出来了。

那和方磊临死前的口型,一模一样。

“救救她。”

电梯门关上了,而我手里的门禁卡,忽然变得滚烫。

明天九点,B3。

我姐,你到底……在不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