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歌与挽歌,当撸友派主题曲响起,我们曾是最亲密的战友-撸友派主题曲

群公告里的语音条

“《撸友派》主题曲——你们听过吗?”

战歌与挽歌,当撸友派主题曲响起,我们曾是最亲密的战友-撸友派主题曲

那天凌晨两点,突然弹出一条群公告,我放下泡面碗,看见群主发了条59秒的语音,点开,前奏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猝不及防地插进记忆深处。

还是熟悉的旋律。

七年前,我们组建了这个叫“撸友派”的群,起初只有五个人,后来扩张到三十七人,群主是个程序员,主业写代码,副业写歌,他说要给我们的开黑时光写首主题曲。

那时我们当真了。

初代主题曲:键盘上的青春

2017年的夏天,群主扔在群文件里的第一版demo,录音设备简陋得令人发笑,沙哑的键盘声和鼠标点击声充当鼓点,他压低嗓音唱道:“凌晨三点的召唤师峡谷,我们并肩作战,没人投降。”

那首歌只有一个要求:必须边打游戏边听,音量开到最大。

第一次全员合唱是在一个通宵后的清晨,群里二十多个人同时语音,有人唱跑调,有人忘词,但没人肯停,天蒙蒙亮时,我们终于推掉对面水晶,群主的歌声和系统播报混在一起:“胜利——”

那一刻,我觉得世界很小,小到只有一间虚拟的召唤师峡谷和二十几个可以托付后背的疯子。

裂痕:从“开黑”到“开了”

后来,“撸友派”开始裂开。

有人工作转行,再也抽不出整块时间;有人退坑转战其他游戏;有人只是悄无声息地消失,群聊记录从每天几千条变成几百条,最后只剩下几个固定夜猫子在凌晨顶着熊猫眼开一两局。

群主又写了个新版本,曲子更专业了,混进了电子音效和采样,他在简介里写:“献给所有离开或留下的人。”

可再也没人组织合唱。

最后一次开黑,只剩下四个人,我们选了曾经最擅长的阵容,像老棋手复刻名局,输得很惨,结束时没人说话,群主突然放了那首主题曲,前奏响起的瞬间,我余光瞥见界面右上角的在线人数从4变成了37,那些灰掉的头像,像是隔着一个世界在旁听。

群主什么也没说。

被禁言的主题曲

2023年,群聊最后一次活跃,不是因为游戏,而是因为群主被禁言七天。

原因很荒诞——他试图在公共频道传播我们的“撸友派”主题曲,被系统判定为“恶意广告”。

截图传到群里,我们笑到流泪,笑着笑着,有人说:“要不,咱再开一局?”

没人响应。

群主解禁那天,把主题曲最终版传到了群文件,这次是真成品:编曲完整,和声精细,甚至请了专业歌手录唱,歌名只有三个字:《不投降》。

可群文件更新时间永远停在2023年3月12日。

后夜时分

上周清理手机,发现群聊不知什么时候被系统折叠了,点进去,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半年前——是群主分享的歌曲链接。

没有回复。

我戴上耳机点开,这次我认真听了歌词:

“我们曾在最黑的夜里,点亮彼此的屏幕,当水晶破碎,请记得,这里永远是你的归属。”

前奏的键盘声突然变得真实起来,我闭上眼,仿佛又看见那个凌晨三点的召唤师峡谷,二十几个声音七零八落地合唱,没人跑调,没人失声。

我点亮了群聊的收藏功能。

如果系统问起,我就说这是一首注定不会火、却足以定义我们整个青春的歌,当世界分成两拨,一拨在现实里埋头向前,一拨在回忆里不肯离场,而我们的“撸友派”主题曲,恰好唱完了全部。

群主那晚发的59秒语音条,末尾他说:

“从前有首歌,唱的是我们从相遇到走散,现在有首歌,唱的是我们只是暂停了,并未告别。”

窗外天色微亮,我打开游戏客户端,建好房间,把链接甩进已经死寂的群。

“最后一局,来不?”

十分钟后,房间满了。

三十七个人。

三十七首战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