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殿笙歌漫,宫庭舞影斜-暖暖宫庭歌舞会
夜风轻拂雕花窗棂,琉璃宫灯次第亮起,将整座大殿笼罩在一片融融暖光之中。“暖暖宫庭歌舞会”的锦缎横幅高悬于飞檐之下,那一抹醉人的暖色,似乎是早春的信使,悄悄叩开了这座深宫冰封已久的心扉。

殿内四角,青铜暖炉中炭火正旺,偶尔爆出几点星火,发出清脆的哔剥声,这声音混着殿外隐约的檐铃,奏响了今夜欢歌的前奏,宫女们身着彩衣,手捧珍馐穿梭往来,裙裾曳地,轻如云烟,空气里浮动着新酿的桂花酒的甜香,夹杂着不知名的花香,丝丝缕缕,沁人心脾,这一切,都让人忘却了殿外料峭的春寒。
太液池的水醒了,清波荡漾间倒映着天上的明月与宫中的灯火,那光影交错之处,织就一片流动的锦绣,似要将整个天地都拥入怀中,老太监说,自入冬以来,宫中从未有过这样的热闹,这“暖暖”二字,不只是温度,更是人心。
乐声骤起,丝竹管弦齐鸣,如清泉泻玉,如莺啼花间,只见一位紫衣歌女缓缓步入殿中,明眸善睐,顾盼生辉,她朱唇轻启,歌声便如天籁般飘洒开来,时而清越如凤鸣九霄,时而婉转似莺啼深谷,那词句唱的是“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唱的却是“暖风熏得游人醉,只把金殿作归舟”,歌喉起落之间,每一句都像温热的茶汤,缓缓流入人心,殿内众人屏息凝听,唯恐错过一个音符。
歌声未歇,殿侧两列舞姬便如彩蝶般翩然而出,她们身着曳地长裙,广袖翻飞,宛如流云千朵,领舞的女子约莫二八年华,身姿轻盈,步若踏波,每一个回旋,都仿佛细雪飞扬;每一次顿足,都如同春雷惊蛰,最妙的是她们手中握着的暖玉,随着舞动的节奏,在烛光下流转温润的光华,这光晕随着舞者的身影流转,宛如数颗星子落入人间。
舞到酣处,领舞的女子忽而展袖,轻轻摘下鬓边一朵红梅,抛向空中,那梅花在空中打了个旋儿,竟稳稳落入殿中央的暖炉之内,炉火一跃,腾起一朵小小的火苗,清香四溢,这神来之笔,让满殿的寒意顿消,取而代之的是扑面而来的融融暖意,老皇帝看得欢喜,抚掌大笑,连声说好,在这笑声里,我仿佛看见这座沉寂了许久的宫殿,终于活了过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伶人撤去,换上的是满殿宾客的即兴欢歌,有年轻的王爷和诗一首,有得宠的贵妃舞剑一曲,更有几个顽皮的小皇子嘻嘻哈哈地追逐嬉闹,那笑声、歌声、丝竹声、碰杯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条温暖的河流,将这深宫的每一个角落都冲刷得暖意融融。
夜深了,歌舞会渐入尾声,众人散去,只有几个宫女还在收拾残席,月光如练,铺满庭院,照亮了殿前阶上的青苔,热闹散尽,但余温犹存,那暖暖的宫灯依然亮着,像是不肯散去的光阴,固执地守护着这一夜的美好。
回望这座重檐叠阁的宫殿,但它不再是印象里那般幽深冷寂,这一夜的歌声舞影,已将暖意种进了每个人的心里,就连檐角的风铃,似乎也在轻轻哼唱着今夜的主调。
或许这就是“暖暖宫庭歌舞会”的真意吧——不仅仅是一场歌舞,更是一颗种子,种在心间,在每个寂寞的深夜里生根发芽,开出温暖的花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