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大剑士,至死方休-疯狂大剑士
夜幕如墨,荒原上的风裹挟着血腥与尘土,我拄着那把比人还高的巨剑,喘息着望向远处——那里是帝都的方向,也是我此生无法回头的终点。

三个月前,我还是帝国第七骑士团最年轻的副团长,三个月后,我成了悬赏令上排名第一的叛国者,以及所有人口中那个“疯狂大剑士”。
可谁又知道,所谓的“疯狂”,不过是这个世界逼我做出的唯一选择。
我叫陆沉,二十五岁,曾以为手中的剑是为了守护而挥,直到那夜,我在皇宫的密室里亲眼看到——被剥下皮肤的孩童尸体排列成阵,年轻的血液被灌入地下的祭坛,那是帝国维持统治的秘密,是用无数条人命喂养的邪术。
我的剑第一次偏离了方向。
不是向着敌人,而是向着我的信仰。
三十七名禁军,十二位宫廷法师,一扇三米厚的精金大门——他们都拦不住这把剑,当我的大剑劈开最后一重结界,将那个被称为“陛下”的恶魔钉在王座上时,我看见他那张苍老扭曲的面孔上,露出了诡异的微笑。
“你杀了我,但杀不了帝国。”
他说得对。
从那一刻起,我便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疯子,昔日同袍追杀我,平民百姓唾弃我,连我最信任的挚友也举剑相向,帝国告诉世人,第七骑士团副团长陆沉因修炼禁术走火入魔,屠戮皇宫三百余人,罪不容诛。
没有人愿意听真相,或者说,没有人敢听。
我逃出帝都的那夜,背后跟着整整三千精锐,我的剑第一次卷了刃,我的铠甲碎成了铁片,我的左肋被一柄长枪贯穿,鲜血浸透了大半条街,但我还是活了下来——不是因为什么奇迹,而是因为那三千人中,至少有四分之一在关键时刻偏转了剑锋。
他们也曾是父亲、兄长、儿子。
他们和我一样,心里都住着一个尚未死去的正常人。
这三个月来,我走过七座城,斩断三十九面通缉令,面对过上百次围剿,我的大剑上刻满了正字,每一笔都代表一场生死之战,人们说我已经疯了——一个正常人怎能在这种绝境中坚持下来?一个正常人怎会放弃赎罪的机会,宁可背负骂名也要与整个帝国为敌?
可我想问,什么才是“正常”?
是看到无辜者被屠杀时转过头去?是明明知道真相却选择沉默?是在恶行面前低下曾经高傲的头颅,告诉自己“这与我无关”?
如果是这样的正常,那我宁愿疯下去。
荒原的尽头,火把如星,新的追兵到了。
我握紧剑柄,感受着那股熟悉的、从掌心蔓延至全身的战意,这把剑重一百二十斤,剑身布满缺口,剑柄缠着的布条早已被汗水和血渍浸透,但它依然锋利——只要握着它的人意志不倒。
有人说,疯狂大剑士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种诅咒,一个传说。
也许吧。
可若这世界需要一把疯狂的剑,才能撕开那层虚伪的表象;需要一双血红的眼睛,才能看穿那些华丽的谎言——那我愿做这把剑,愿做这双眼。
风起了,沙尘漫天。
我迎着火光走去,大剑拖在身后,在干裂的大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这一战之后,要么我死,要么我的名字被刻进下一首民谣。
没有人能审判我。
因为,我是这世上最后一位清醒的疯子。
——原名《帝国第一狂剑士:我自疯魔向天笑》,后简化为《疯狂大剑士:至死方休》,记录一个不愿对黑暗低头的灵魂,如何在绝望中铸就传奇。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