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光追击令,野外小队的终局-虐杀原形2 野外小队
2012年夏天,纽约城第二波变异潮爆发后的第七天,军方的“野外小队”战术制度正式启动,这三支代号分别为“飞禽”“猎犬”“铁砧”的小队,不是去清扫普通感染者,而是执行一项地下指令——在地面部队目视范围之外,追踪并猎杀那个被称为“亚力克斯·墨瑟”的源头,或者他有可能出现的任何形态。

在这之前,我已经在曼哈顿废土上穿行了整整四十二小时,但真正让我意识到完全失控的瞬间,是从通讯频道里听到那串断断续续的叫喊开始的。
时间是凌晨三点十七分,坐标在中央公园北部荒野,我隶属于“铁砧”小队后方支援组,和另一名通讯员挤在一辆改装过的六轮装甲车尾部,红外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标记几乎覆盖了整片区域,但其中有三个蓝色光点——小队的战术间距标定——已经过于紧密地靠在一起,那是“飞禽”小队的最后阵地。
“飞禽队长呼叫基地,飞禽队长呼叫基地,我们遭遇高机动性生命反应,移动速度已超过侦测上限——它绕过去了,它在我们——
通讯中断。
一秒,两秒,第三秒,背景音里传来某种骨骼碎裂的声响,随即是无线电稳定的白噪音,我和身边的通讯员对视了一眼,没有交换任何话语,在野外小队里待得足够久的人,都不会去讨论那种声音。
“铁砧”接到的命令是最直接的:如果遭遇无法确认形态的目标,优先启用“蓝光协议”——也就是通过引爆预先埋设在街道管网中的高能燃料带,制造一道封闭式火墙,争取三分钟的撤退窗口,但那天晚上,没有人提到“蓝光协议”对这个目标是否有效。
我们与“猎犬”小队在哥伦布圆环废墟完成了会合,对方编队的状态明显更差,领队长官的护甲上有三道贯穿性裂痕,像是被某种极其锋锐的外骨骼结构一次击穿,他告诉我,那些普通的感染者对墨瑟来说已经不是障碍了——他似乎在筛选,吸取那些拥有更完整神经系统的进化者,而把剩下的大量血肉直接丢弃在街道上,形成诱导追兵误入的陷阱。
“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那位领队长官卸下头盔,露出额头上新结痂的伤疤,“他看起来不像是在猎杀我们,他更像是在……整理这片区域,我们只是阻挡他整理的东西。”
凌晨四点二十分,三支剩余小队在中央公园地下污水处理隧道入口完成了最后一次编组,卫星通讯时断时续,但战术计算机根据墨瑟过去八小时的移动轨迹绘制出了一条非常明确的线——他正在以螺旋方式收紧搜索半径,最终目标高度疑似指向杰克森·摩尔残部可能藏身的旧地铁枢纽。
我们做出了一项不符合条令的决定:放弃分头追踪,将三支小队的最后一轮重火力集中在中央公园北段的露天剧场遗址,尝试在封闭构筑物小于二十度的狭窄空间内,逼迫目标进入短距接触战。
这是全队最后一条战场日志记录的时间节点。
五分钟后,我的红外屏幕上,三支小队总共四十七个蓝色光点在一片苍白色的热浪中开始成片熄灭,有一次,标记曾经短暂地聚集过一次,像是有人在试图重组防线——但随即重新散开,然后全部消失。
凌晨四时三十七分,全频道静默。
我至今仍然在反复回放那几秒的通讯残片里出现的最清晰的声音,那不是绝望的叫喊,不是求援指令,而是某个人用几乎平静的语气,说了一句在“铁砧”小队内部培训资料中从没出现过的话:
“它不是墨瑟,你不明白——墨瑟早在三天前就死了。”
通讯在那之后彻底中止,但我的红外屏幕上,在最后一个小队标记熄灭前,检测到过一个读数,它的体温不是正常人类的37度,也不是感染者常见的39度,那个读数,是零。
热力学第一定律不承认完全零度的生命体,但那天晚上发生在中央公园地下的一切,直到今天,军方档案库里仍然没有一份完整的书面报告。
野外小队的任务已经结束了,只是从来没有指挥官下达过“撤离”这个指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