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贼匕首任务,暗影中的抉择-盗贼匕首任务

夜色如墨,冷月无声。

盗贼匕首任务,暗影中的抉择-盗贼匕首任务

我从酒馆的暗角站起身,将一枚银币弹到桌面上,看着它在油灯光晕中划出弧线,落入那独眼情报商人的掌心。

“地址呢?”

独眼咧嘴一笑,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老磨坊地下二层,左转第三扇门,匕首在石棺里的骷髅掌中——但消息是,守护法术已经被人动过了,还有别的人盯着这件东西。”

我没多问,干我们这行的,知道太多反而不是好事,接过那张泛黄的羊皮纸地图,我转身没入夜色。

清晨的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的湿气,老磨坊废弃多年,风车叶片早已朽坏,半挂在木质骨架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垂死前的喘息,我压下撬锁工具,轻车熟路地解决了后门那把锈锁——三号钩,六号张力扳手,不到十秒,这种活计,熟练得几乎不用过脑子。

地下二层的空气更加阴冷,弥漫着霉味和铁锈味,火把插在墙上,跳动的光芒把影子拉得很长,摇曳不定,左转第三扇门——一扇铸铁门,门上的符文已经暗淡了大半,我用指尖触碰那些线条,感受到残余的魔力波动,微弱但尚存。

情报没错,守护法术确实被削弱过,但削弱它的人,手法很粗糙——像是用蛮力强行冲击的结果,不是我们这一行的风格。

门没有上锁。

推开门的那一刻,我看见石棺已经半开,棺盖歪在一边,火把的光芒照进去,骷髅确实握着一把匕首,但只剩下握柄连着半截残刃——另一截已经被人折断带走了。

忽然,头顶传来轻微的木料挤压声。

我本能地侧身翻滚,一支弩箭贴着我的肩胛骨钉入地面,弩箭尾部还在震颤,箭头上泛着幽蓝色的光芒——淬过毒。

“就知道你不会放过这单生意。”

声音从二楼断裂的楼板处传来,我抬起头,看见一个女人斜靠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把重新上弦的手弩,她穿着和我差不多的装束——深色皮甲,面罩半遮,腰间挂着一排小巧的短刀和工具包。

“塞琳。”我认出她。

“好久不见,阿诺。”她笑了一声,“不过抱歉,匕首我已经拿走了,你白跑一趟。”

我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你拿走的是假的。”

她的笑容僵住了。

“真的匕首藏在骷髅的左手指骨里,不是右手的握柄。”我慢悠悠地说,“老情报商给的提示是‘骷髅掌中’,但你没注意到骷髅的左手握着拳,右手只是搭在握柄上,你太着急了。”

塞琳的脸色变了。

“就算你知道真相,现在也晚了。”她抬了抬下巴,“你上不来,我下不去,就这么耗着?”

“谁说我要上去?”

我伸出手,摊开手掌——一枚暗灰色的指骨正躺在我掌心,一头是打磨过的刃口,另一端嵌着一枚细小的红宝石,在火把的光芒下微微闪烁。

“在你拆机关的时候,我已经拿走了。”我把匕首收进内袋,“你拆的那个石棺机关,和真正的藏物位置差了三十公分,老磨坊的风车叶片每转过一圈,真正的藏物位置会偏移半寸,所以你找到的是三个小时前的位置,而我——在下面等了三小时。”

塞琳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你这招还是和老师学的。”

“也是你告诉我的。”我转身朝门口走去,“咱们扯平了,塞琳,下次接任务前,先看清楚风向标指向哪边。”

“阿诺。”她叫住我。

我停步。

“那把匕首里封印着一份名单,上面是所有盗贼行会首领的秘密代号。”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你拿到它,打算怎么处理?”

夜色沉静,老磨坊外隐约传来碾谷声,像是这座废墟在低低地叹息。

我捏住那枚骨刃,感受它坚硬的触感,这份名单如果落入行会对手手中,整个地下世界都会掀起血雨腥风,但如果交给行会,也许能换来三年安稳,甚至更多。

可情报商主动让我来取,一个与我们同门的盗贼先到一步,又一击不中——这一切太过巧合。

“烧了它。”我说。

塞琳没有回答,但我听见她收弩的声音,还有木板上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走出磨坊时,天已经亮了,晨曦透过破损的风车叶片,在石板路上投下细碎的光影,我摸出那枚骨刃,放在掌心端详。

也许我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名单上写着谁的名字。

但做一个能在大地上安然行走的盗贼,有时比手握一切秘密更重要。

晨风吹来,带着干草和泥土的气息,我将匕首重新收好,踏上了归途,那些秘密,就让它留在黑暗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