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无常的紧急会议-问道地府总动员

“叮铃铃——”

黑无常的紧急会议-问道地府总动员

我猛地从办公桌上弹起来,差点把头上的高帽甩飞,办公桌上那台传令机屏幕上,十(阴间数字:十)个紧急符号正红光直闪,底下还压着一行阴文:阎王令,凡在职阴差,限十五分钟内到五七殿集合,不得有误,违者打入拔舌地狱!

我还没来得及回神,隔壁工位的白无常老刘已经风一样卷了过去,只留下一阵阴风和一句话飘在空气里:“小七,还愣着?大王这次发的是‘五雷令’,不是闹着玩的!”

五雷令?我后脊梁一阵发凉,抓起公文包就往外冲,走廊里早已乱成一锅粥,牛头马面们的大靴子踩得地板轰轰响,判官们抱着生死簿慌慌张张往一个方向跑,我在转角处差点跟一个冒失小鬼撞个满怀,定睛一看——是最近刚考进来的实习生,手里那面“天下太平”的牌子都歪了。

“师、师兄,”他结结巴巴,“这次是什么事啊?我、我刚来——”

“别问!”我一把把他拽上,“跟着跑就对了。”

五七殿的门一开,我倒吸一口凉气,殿里密密麻麻站满了各路阴差,殿中央阎王爷的九头冠冕在幽绿的阴火下泛着青光,他手里攥着一卷帛书,表情是近千年来我从未见过的、可以说是气急败坏。

“都到了?”阎王扫了一圈,声音低沉如地脉涌动,“开工吧,给诸位看点好东西。”

他一扬手,殿中央的阴阳镜亮了。

画面里,三个活人——对,活人——正大大咧咧地站在地府入口那座奈何桥边上,领头那个胖乎乎的,穿了件印着“驱邪镇恶”字样的黄袍子,正对着镜头比了个大拇指,嘴里念念有词,旁边一个小年轻举着手机开直播,弹幕刷得飞快,字幕明晃晃地挂在他头顶:“兄弟们看好了!今天我和师父给大家表演个坟头蹦迪,这可是真坟,在阴间!”

殿里安静了整整三秒,随后炸了锅,饶是见过无数稀奇鬼魂的牛头都瞪大了眼:“大王,这、这几个活人,大白天的,来咱地府蹦迪?”

画面一转,更大的麻烦出现了,黄袍胖子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张符咒,贴在了地府的界碑上,嘴里喊道:“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显神通!地府阴差听我令,速速现身来迎——”

我清楚地看到阎王的青筋跳了一下,他缓缓展开手里的帛书,念道:“这厮自称‘玄阳道人’,前日在城隍庙门口摆摊,号称‘地府一日游,保你全家平安’,昨日又开了个短视频号,你们猜账号叫什么?”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问道地府总动员》。”

殿里又是一阵骚动,城隍爷探出头来:“大王,这……这怎么整?他们是活人,咱们阴阳有隔,地府的法器碰不到他们,拘魂索更不能用啊!”

阎王深吸一口气:“今儿把你们叫来,不是为了看热闹,刚才天庭那边也发来问询了,说凡间搞出了个‘地府打卡热’,好多人跑去仿建地府风格的网红店,还编了不少段子,南天门的卫兵告诉我,昨天有个网红直播的时候说了一句‘阴间才是元宇宙的终极形态’,差点让凌霄殿的蟠桃宴笑场。”

他站了起来,九头冠冕上的珠帘哗啦作响:“听令——地府总动员,现在开始!”

我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杆。

“牛头马面,”阎王道,“你俩率一队阴差,封锁奈何桥及周边所有入口,凡是看到穿黄袍子、拿自拍杆的,一律用法术制造阴雾,让他们自己走岔路出去,不能伤人,不能吓疯,只能让人家自己‘迷路’。”

“判官何在?即刻起草一份《关于开展地府形象治理工作及完善人界阴阳交流秩序的管理办法》,送到天庭备案,联系凡间的土地公,让他找当地派出所,就说最近南郊那块城乡结合部常有人报称‘撞鬼’,让公安去查查是不是搞非法集会的。”

“城隍爷,你负责舆情监督,那两个直播号,给我盯着,如果再有‘坟头蹦迪’、‘地府一日游’之类的内容,立刻动用阴司的权限,让他们系统瘫痪,不是删号,是让他们的手机屏幕一打开就全是雪花。”

阎王一条条指令下去,殿里的阴差们各司其职,纷纷领命而去,最后他看向我——准确地说,是看向我和白无常老刘。

“小七,老刘,你俩跟我走一趟。”

我愣住了:“大王,您亲自去?”

阎王已经迈开大步往外走了:“我这个位置坐了快两千年,还没见过这么热闹的事,今天我倒要去会会那个‘玄阳道人’,问问他,还想在地府搞什么总动员。”

地府的阴风呼呼地吹,身后的殿宇渐渐远去,我跟在老刘身后,脑子里还回荡着刚才那些画面——活人直播、网红打卡、黄袍道人在界碑上贴符咒,忽然觉得,这个时代的变化,比咱们生死簿上的字还快。

那位“玄阳道人”,估计怎么也想不到:他搞的“问道地府总动员”,最终真的惊动了地府,而且动员起来的,是整个阴间的力量。

这一趟,可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