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终将逝去的青春,一把60SS巨剑的独白-60ss巨剑

我是一把巨剑,一把躺在仓库最底层,被时光和灰尘掩埋的60级史诗巨剑。

致终将逝去的青春,一把60SS巨剑的独白-60ss巨剑

说“巨”,一点也不夸张,我比一个成年人的前臂还长,剑身宽阔,透着冷冽金属的光泽,我的名字刻在靠近护手的地方,笔画刚硬,字体古朴:“格朗”,对老玩家来说,这是六十年代“巨剑之王”的代号,但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我诞生在雪山的万年冰川之下,那时天空之城还漂浮着,悲鸣洞穴在阿拉德大陆的地下蔓延,我的剑胚被斯卡萨女王的寒冰淬炼,又被暗精灵的铁匠用暗黑城的陨铁反复捶打,其实他们并不知道,锻造我的真正力量,是那个坐在网吧角落里,满脸青涩,眼睛死死盯着屏幕的少年。

他是我唯一的主人。

你是在布万加的修炼场刷到我的,那天晚上,你通宵了,宿舍里只剩键盘的噼啪声和风扇的嗡嗡声,你一次次走进暗黑城入口,在那张破旧的图上挥霍着别人看来毫无意义的“疲劳值”,当领主倒下的瞬间,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屏幕上出现了“恭喜获得史诗装备”的字样,你愣住了,手里的烟灰烫到了手才猛地反应过来。

你盯着我的属性,呼吸急促,手在发抖。

那是一个奇妙的时代,四十级双刀打遍天下,红眼的觉醒“狱血魔神”刚刚降临,太刀轻盈,速度快,伤害连招密不透风,人们说,“巨剑太慢,不适合PK”,可你偏不信,你戴上我,走进PK场,对手是剑魂,光剑,速度快得像一道光,你咧嘴一笑,手指在键盘上划出残影。

崩山击!空中,你按下上挑,剑身在半空撕开一道裂隙,眼看要劈空,你突然按下十字斩——银光落刃!没有华丽的特效,没有夸张的剑气,只有三个大字:“击飞!”那剑魂直接飞出半个屏幕外,敌人抓准机会,三段斩近身,光剑切换成巨剑,想用破军升龙击把你挑空。

你笑了。

怒气爆发!剑身砸地,岩浆般的血气喷涌而出,他没有靠近,只是在你面前微微停顿,然后绕到背后,猛龙断空斩的光影一闪而过。

你被挑空了。

他连了一套猛龙接幻影剑舞,你血条见底,最后的蓝色光圈从你脚下升起——剑舞的终结一击,足以判定你的失败。

可你纹丝不动,你甚至没有开启嗜血。

最后一刀,他没有躲,而是直接按下大崩山击,剑身带着无数小剑从天而降,你的屏幕只是微微一暗,接着你反手就是上挑,巨剑在空中划出半圆,对手被死死钉在原地。

那一刻,不靠速度,不靠先机,只靠预判和硬刚,你做到了。

“卧槽,这红眼有毛病,背着一根铁棍还敢浪?”对面公屏打字。

你没说话,只是开启了暴走,又开了嗜血,你的队友骂了一句:“疯狗啊你!”

你没回。

你用大崩山击的最后一刀,砸向了对手,我没有特效,没有光污染,只是带着沉重的风声,和剑身划破空气的沉闷轰鸣,砸碎了对手的残血,屏幕上跳出了“胜利”两个大字。

你摘下耳机,听到旁边的学弟吼了一句:“学长,下节课老师点名!”你看了眼窗外——天已经亮了,雪山的背景音乐还在耳畔回响,你关掉游戏,身上的血气特效逐渐褪去,可那股热血还没完全消散,你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淡淡一笑:“刚睡醒。”

那时的你,背着我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

是“我能赢”,是“我能做到”,还是“这把剑,很重”?

现在想一想,背着我的你,不是最强的时候——因为六十级版本里,我最好的装备也只是墨竹手镯加悲鸣项链;不是最有钱的时候——一个号最多只有几十万金币;更不是最帅的时候——大街上全是板甲和重甲的剑魂,你一身的暗黑城天权套已经算是极品。

但我始终记得,你很少用双刀,不是不会,而是你握着我的时候,总觉得双刀太轻、太快、太浮于表面,无法承载真正的战斗,你更喜欢让攻击力凝于一处,就像人生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一刹那,那时候的你,没有毕业票,没有跨服喇叭,没有幻化,没有时装和光环,但你有时间,有大把的时间在悲鸣洞穴里练习,在PK场里输输赢赢,赢了,深夜去撸个串;输了,就砸砸键盘,第二天继续。

现在我躺在账号仓库里,旁边是苍穹幕落巨剑,后面跟着一堆名望条拉满的装备,你的角色早已满级,刷完每日就是站街,偶尔打开我的面板,看一眼我黯淡的图标,然后关上,去刷刷龙人之塔做成就,我太轻了,我现在在你手里,连“重量”都算不上了。

可我还是想告诉你一件事:那个我曾经并肩战斗过的,总喜欢背着我,把所有技能当控制技能来用的狂战士——

你没有辜负那把剑。

那把曾经很重、很笨、很慢的60SS巨剑。

你背负的从来不是一把武器,是一个时代,一个坚信“慢”也能赢、“笨”也能拼、“重”也能破敌的时代,那个时代里,每个技能都需要预判,每次胜利都值得庆祝。

那时代过去了。 但你知道吗?我从不后悔成为你唯一的格朗。

如果还有机会,你愿意再打开一次那个黑白色的、暗淡的武器栏,再把我背起来,去一次雪山脚下,打一次布万加吗?

哪怕只打一次,就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