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姬攻略,一曲红尘颠倒-妖姬攻略

夜深了。

妖姬攻略,一曲红尘颠倒-妖姬攻略

长安城的灯火一盏盏熄灭,唯有朱雀大街尽头的那座三层小楼,还亮着暖融融的光,那是醉花楼,长安城最负盛名的销金窟,传闻楼中有一位妖姬,名为苏晚棠,生得倾国倾城,一颦一笑便能勾魂摄魄,多少王孙公子为她散尽千金,却连她的衣角都未曾碰过。

我叫沈浪,一个落魄书生,偏偏不信这个邪。

旁人都笑我痴人说梦,一个穷酸秀才,连醉花楼的门槛都迈不进,还敢妄言攻略妖姬?

可他们不知道,我手中有一本祖传的奇书,名为《妖姬攻略》。

这本书是我祖父留下的,他在世时曾对我说,天下女子,百媚千娇,但真正称得上“妖姬”的,万中无一,所谓妖姬,不是容貌倾城便能当得,而是要有几分仙气,几分妖气,几分傲骨,几分风情,还得有三分不可捉摸的聪慧,寻常人见了妖姬,要么被迷得失了魂,要么被耍得团团转,终其一生也走不进她的心里。

祖父说,攻略妖姬,靠的不是金银,不是权势,甚至不是一张好皮囊,靠的是一个字——懂。

我揣着这本薄薄的秘籍,在醉花楼对面的茶摊坐了整整七天,我观察苏晚棠的作息,听她爱听的曲子,看她爱吃的点心,留意她与宾客周旋时的每一个微表情,渐渐地,我发现了一个秘密:苏晚棠虽然对谁都笑,但她的眼睛从来不笑,她的目光永远是凉的,像深秋的湖水,清澈见底,却又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攻略上写着一句话:妖姬不是无情,是因看透了太多虚情假意,才把自己裹成一团冰,要化冰,须得用真心去捂,急不得,假不得。

第八天,我做了第一件事,我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送金银珠宝,而是托人送了一卷手抄的《山海经》进去,我注意到她院子里养着一只白狐,便猜她大抵是喜欢这些志怪故事的,果然,那卷书被留下了。

第九天,我又送了一幅画,画的是月光下的白狐,旁边题了一句诗:“今宵明月照高楼,一曲清歌万古愁。”

第十天,醉花楼的小厮跑来找我,说苏姑娘请我上楼一叙。

那一夜,我没有带任何礼物,只带了一把破旧的二胡,进了她的房间,她正倚在窗边,手里翻着我送的那卷《山海经》,听见脚步声,头也不抬地问:“你一个穷书生,哪里来的胆子来招惹我?”

我笑了笑,坐下来,架起二胡,拉了一首曲子,那是长安城早已失传的古调,据说是百年前一位痴情人所谱,名为《长相思》,攻略上写,苏晚棠幼时曾听祖母唱过这首歌,之后遍寻不得,这是她心里最大的遗憾。

琴声响起的一瞬间,我看见她的身子微微一颤,手里的书页滑落在地。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一曲终了,月光满室,我抬头看她,发现她眼中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光。

那一刻,我知道,攻略上的第一关,我过了。

从那以后,我常常去醉花楼,旁人以为我是走了狗屎运,得了苏晚棠的青眼,可只有我知道,每次见面都是一场不动声色的较量,她聪明至极,总在试探我,刁难我,想要撕下我的伪装,而我要做的,是在她所有的试探面前,露出最真实的自己。

攻略上说:妖姬最擅长的,就是看穿人心,你若在她面前演戏,她便会陪你演一出更精彩的戏,然后在你最得意的时候,让你输得一败涂地,唯一能赢过她的法子,就是毫无保留地真诚。

我照做了。

她问我为什么来,我说因为想见你,她问我有什么图谋,我说想让你开心,她问我凭什么觉得能打动她,我说我没有把握,但我想试试。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

有一天晚上,她忽然问我:“沈浪,你那些曲子、那些画、那些故事,都是你自己想的吗?”

我看着她清澈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从怀里摸出了那本泛黄的《妖姬攻略》,放在她面前。

“不,我是照着这本祖传的书做的。”

她愣住了,拿起那本书翻了翻,表情从惊讶变成玩味,最后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神色,她忽然笑了,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她真正笑出来的样子,不是那种应付客人的职业笑容,而是带着三分无奈、三分好笑、三分动容的笑。

“”她把书合上,歪着头看我,“你对我的所有了解,你这一个月的所有行动,全都是照着攻略来的?”

“是。”

“那你现在把攻略都给我看了,还怎么攻略我?”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因为攻略的最后一条写着:当你选择把这本书交给她的那一刻,攻略就结束了。”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苏晚棠站起身来,走到我面前,俯下身,在我耳边轻轻说了一句。

“你赢了。”

窗外月华如水,长安城的灯火一盏盏地熄灭,唯有醉花楼的三层,今晚注定灯火通明。

那本《妖姬攻略》,后来被我锁在了箱底,因为祖父的最后一页上,还有一行小字,是我从未对人说起的:

“然而妖姬皆痴情,一旦动心,便是一生一世,若无相守到底的勇气,切莫轻易打开这本秘籍。”

我有没有勇气?

我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苏晚棠,轻轻拢了拢她肩头的被角。

长安月色正好,良人已在怀中,这世上最难的攻略,从来不是征服一个人,而是守护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