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底之痛,做一次警察,交一生兄弟-热血无赖警察任务

沈威睁开眼,天花板上的吊扇慢悠悠地转着,像是在嘲笑他刚做的那个梦,梦里他还是个巡警,穿着制服在旺角街头巡逻,阳光打在肩章上,亮得晃眼,但那都是三年前的事了,现在的他叫“阿威”,是新界红棍马仔,每晚跟着丧辉收数、开路、砸店。

卧底之痛,做一次警察,交一生兄弟-热血无赖警察任务

他掐灭烟头,把警服扔进黑塑料袋,塞进床底最深处,今天有一单活——去北角码头接一批“货”,但其实,今天是接头日,他的上级督查黄志诚会告诉他下一步任务。

踏入码头仓库时,他调整了表情:懒散、不耐烦、带着点戾气,那是他花了三年练出来的“脸”,丧辉靠在铁架旁抽烟,丢给他一根:“威仔,今晚盯紧点,这批货大老板亲自要。”他接过烟,心想的是:大老板终于要现身了。

凌晨两点,仓库货柜门被拉开,里面装的是从欧洲运来的手枪,而大老板始终没露面,只通过丧辉转达了一句话:“威仔,明天去庙街收数,老规矩。”

沈威把这条情报塞进鞋垫的夹层里,像把一颗炸弹藏进身体里。

庙街收数那天,他按计划让线人在附近拍照,可当丧辉拎着棒球棍砸开那扇旧木门时,他听见了孩子的哭声,那个欠债的老头跪在地上,一个女孩躲在角落掉眼泪,丧辉把老人按在桌上,用棍子压着他手指:“最后一次,明天。”

沈威站在门口,拳头握得关节发白,他多想掏出腰后的手枪、亮出证件,让丧辉蹲下,但他不能,他能做的只是把丧辉拉开,说“够了,明天再来”,然后从包里抽出几张钞票丢给老头,低声说:“明天不要开门。”

回去的路上,丧辉笑他:“威仔,你这心太软,怎么做大事?”他低头点烟,不接话,心里却对自己说:今天救不了他们,但总有一天能端掉这条线。

他真正接受卧底,是信念;但真正让他坚持下来的,是愤怒。

三个月后的行动日,黄督查给了他确切抓捕大老板的指令,但当天,大老板却临时换了一次接头地点,让他独自去九龙塘的一间废弃工厂,沈威走进车间时听见身后落锁的声响,大老板从暗处走出来,身后还站着两个人,他认得其中一个——那是警队内部文件的复印员。

“警察,很了不起。”大老板笑着说。

沈威知道,他被卖了,完完全全地暴露了。

那一夜在九龙塘废弃工厂,他跑了整整三公里,大老板的人从工厂追到天台,从天台跳到隔壁楼的铁皮棚,再从棚上滚进后巷,他的左臂被铁管砸了一下,已经没有知觉,血顺着手腕滴在地面,他用后背撞开巷尾的消防门,抢下一辆停在路边的摩托车,钥匙还挂在上头。

身后的枪声追了他三条街,在霓虹灯牌之间炸开。

等甩掉所有追兵,他找到公共电话亭,拨通黄督查的私人号码,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话:“回来吧,你的任务结束了。”

沈威把电话挂断,靠在电话亭的门上往下滑,坐在满地碎玻璃里,他低头看自己——满身是血、脏话和街头的灰尘,像一个真正的穷途末路的黑道混混。

但他在笑。

因为他活着完成了任务,更因为他明白了一件事——这条街没有好人,没有坏人,只有被命运推着走的人,而他选择站在这条街和警队之间,做一个看不见的守护者。

他的身份后来永远被登记在机密档案里,警队嘉奖册上写的是“某卧底探员”,没有人知道“沈威”是谁,也没有人记得丧辉口中那个“心太软的威仔”。

但每条安静的街道、每个平安的夜晚,都有他咬紧牙关留下的代价。